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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协和艺文】我和瓜子的情缘

来源:新闻宣传中心     撰稿:柳 振                 发布时间:2015-09-22    

今晚,月光如水。宿舍舍友踏着校园的灯光买回了一袋瓜子,然后与我共享。当一把瓜子放在我手里的时候,我突然意识到不知有多久我没有品尝到这熟悉而久远的滋味了。我不由得微笑着去面向镜子,镜子里的两颗门牙上各有一个小缺口,听说无数滴屋檐下的水滴穿了石头,那无数颗瓜子也磨出了我门牙上的小缺口。于是我的记忆回到了那些年,那时的我和瓜子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情缘。

每年春节前母亲总会买来几斤瓜子,留着给家里人和客人享用,那时候嗑瓜子的时光成了我快乐的时光。北方的冬天特别的冷,除夕之夜的屋外往往是雪花飘落,而贴上了用金墨书写的大红春联的门内却有些许的温暖。我和家人一起度过了一年的第三百六十五个夜晚,屋里其乐融融。用拇指和食指拈起一颗瓜子,然后用门牙一嗑,“啪”一声脆响,再将瓜子送入嘴里一点,用力一咬,最后用舌尖把瓜子仁舔进嘴里,随手将瓜子壳抛到地上,整个过程只需三秒钟。或者用指甲剥开,把瓜子仁直接放进嘴里。亦或者直接把瓜子投进嘴里,然后用大牙嗑出瓜子仁,吐出瓜子壳。当家人已经沉睡,我一个人还在嗑瓜子,陪伴我的是嗑瓜子时的脆响,还有春晚里的欢笑。而屋外早已成了妆素裹的世界。有时候,我还会抓一把瓜子放兜里去找小伙伴们玩耍,不顾风冷,雪飘,路滑,天气寒。现在想来,那真像是美丽的童话。后来我们都长大了,那散发着淡淡的瓜子香的夜晚成了我永久的记忆。

当然嗑瓜子不是在春节的时候,可能是在嘴馋的时候,可能是在无聊的时候,也可能是在棋牌桌上。童年的我甚至会觉得瓜子就是最好的礼物。5毛钱的瓜子够我享用一个下午,当天边布满晚霞,夕阳落下山头,我嗑完了最后一颗瓜子,只是有点口渴。

我还记得有同学在课堂上吃瓜子,被老师批评,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好笑,也许那个老师讲课的味道确实没有瓜子的味道好吧。也不知曾几何时,是谁把一包瓜子放到了谁的手里,我也不知道那人能尝出什么滋味,在那个刚懂点是非的年龄,瓜子在我心中占据了特殊的地位,我会时常想起那个年代,想念那时的人,想念那时的瓜子。

一颗葵花子需要经过播种,收获,晾晒,炒制,然后才能到我们的嘴里,然而吃一颗瓜子却只需要几秒钟,我想我们做人做事是否也应该这样,经历了磨砺才有了扑鼻的清香,我们也应先沉下心来增长底蕴,然后干出成绩。

一晃眼,十几年过去了。十几年来我尝过多种瓜子,有葵花子、西瓜子、吊瓜子,味道有咸、甜、无味、五香、奶油,有时候也会吃到苦涩的味道。这瓜子如同我经过的年月,生活中的酸甜苦辣百味,不管怎样,它留给我的是梦一样的记忆,也像酒一样越沉越香醇。然而越长越大的我却一点点断开了我和瓜子的情缘,只是偶尔想起我这个老情人,偶尔陪她去散散步,偶尔吻吻她的脸颊。或许有一天我会和她重续前缘,因为我忘不掉那时的人,那时的事,那时的瓜子。

只是我还不知道情缘再续的这天在哪年哪月哪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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